• 【作者】:杜甫
  • 【朝代】:唐代


登高



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

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

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

艰难苦恨繁霜鬓,潦倒新停浊酒杯。



知识来源:乔力 主编.唐诗精华分卷.北京:朝华出版社.1991.第562-564页.

  • 书目提要
  • 注释
  • 译文

大历二年(767)秋天,杜甫流离在夔州,九月九日登高作此诗。这是杜甫的一首名作,曾被胡应麟推为古今七言律诗之冠。当时,杜甫卧病夔州。他在《九月五日》诗中说:“重阳少饮杯中酒,抱病独登江上台。” 可见,他的登台也是免强的。加之,此时的政局依然动荡不安,吐蕃不断进犯,兵乱此起彼优。这就是诗中所谓的“哀”、 “悲”、“艰难”的实质。这首诗,前二联写登高闻见之景,一山一水,两两交写,勾画出空阔无边。悲壮苍凉的秋江秋山图。后二联名为登高悲秋。叹老嗟病,实则是诗人忧时愤世、国难家愁、心情悲苦之实录。它虽然是首悲歌,但却是“拔山扛鼎”式的悲歌,给人的感受是悲壮,而不是悲哀;是激动,而不是消沉;是心胸阔大,而不是眼光狭小。《登高》不仅思想内容丰富,艺术手法高明,而且格律严谨,尤其是四联都对仗,这是前无古人的,以后也少见有人象杜甫这样驾驭诗歌格律的能力。

①猿啸(xiào)哀:谓巫峡多猿。鸣声极哀,当风急之时听猿啼,更觉声哀。渚(zhǔ):水中小洲。

②落木:秋天树木落叶称“落木”。萧萧:形容风吹落叶的响声。

③万里:此处有二解:1.指空间之辽阔,从“无边”、“不尽” 而来,意谓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无处不秋。2.指夔州距京城遥远,回京无望。二说皆通。悲秋:秋气萧森,令人生悲,谓因秋而引起悲伤的感情。

④百年:指人生有限的时间。犹言一生,终身。

⑤艰难:语意双关,既指自己,又指国家。当时吐蕃侵扰和州郡兵乱,都未止息。国忧家愁,故称“艰难”。繁霜鬓:形容白发之多,因艰难苦恨而不断增添如霜的白发。新停:此处谓近来停止。

【译文】 在峭劲的秋风里,在寂寥的高空中,回荡着猿猴的悲啼。江水澄碧,流沙雪白,鸟儿在小洲上飞来飞去。无际无垠的旷野,风儿吹荡着发出萧萧声响的落叶,汹涌的长江水呵!波涛滚滚,奔流不息。我长期作客他乡,飘泊万里时侯偏又是萧瑟悲哀的秋季; 况且我是长年多病、年迈体衰,偏偏我又独自登上高台。时局是这样艰难,身世是如此潦倒,空添白发如霜。近日来,体魄更差,连一杯消愁解闷的浊酒也不再敢品尝。

(王洪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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